吕方郑裕玲 吕良伟郑裕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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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罗真人对公孙胜说：“你往日学的术数，与高廉的个别。吾今教授汝五雷天罡处死，依此而行，可救宋江，保国安民，替天行道。你的老母，我使人迟早赐顾帮衬，勿得忧念。汝应上界天闲星，吾有八个字，汝当记着：“逢幽而止，遇汴而还。”公孙胜拜授术数，和戴宗、李逵三个下山，回家收拾衣物，和老母告辞，三人启程。

　　三四十里路后，戴宗做法先行，李逵赐顾帮衬公孙胜慢行。单说李逵害怕罗真人术数，一路小心伏侍公孙胜。两个行了三日，来到武冈镇。公孙胜饿了要用饭，驿道旁边一家小旅店，两团体来店里坐下。但是店里只卖酒肉，没有素点心，李逵到市镇上买了一包枣糕。返来路上听得路旁有人叫好：“好气力！”一伙人围着一个大汉，在练一把铁瓜锤。

　　李逵看那大汉，七尺以上身材，面有麻子，超等大鼻子。铁锤有三十来斤，一瓜锤打在压街石上，把那石头打做破坏，众人叫好。李逵不由得，把枣糕揣在怀中，来拿那铁锤。那汉喝道：“你是甚么鸟人?敢来拿我的锤！”李逵道：“你使的甚么好，教众人叫好!看了污眼!你看老爷使一回。”那汉不平：“我借你，你若使不动，且吃我一顿拳了。”李逵接过瓜锤，如弄弹丸个别。使了一回，轻轻放下，面又不红，心头不跳，口内不喘。那汉倒身下拜：“愿求哥哥台甫。”李逵让男人带他回家，自己是要犯怎么可以在稠人广众表露身份，只见他家都是铁锤、火炉、钳、凿家火：“这人必是个打铁匠人，盗窟里正用得着，何不叫他入伙？”此人是谁呢？男人自我引见：“小人姓汤，名隆。父亲原是延安府知寨官，擅长打铁，老种经略相公帐前叙用。比年父亲在任亡故，小人贪赌，漂泊江湖，在此打铁过活。满身有麻点，人都叫小人’款项豹子’。敢问哥哥高姓台甫？”李逵一挺胸脯：“我即是梁山泊豪杰黑旋风李逵。你在这里，几时发迹?不如跟我上梁山泊入伙，叫你也做个头领。”汤隆二话不说就同意，当下拜李逵为兄，李逵认汤隆为弟。李逵带着汤隆去见公孙胜，公孙胜抱怨：“你如何去了很多时?再来迟些，我归去了。”李逵不敢做声，引汤隆拜了公孙胜，备说结义一事。公孙胜据说他是打铁身世，心中也喜。三个一同喝酒，吃了枣糕，还了酒钱，持续赶路。旅程走了三分之二，迎着戴宗来接。公孙胜急速问战况如何，高廉已经箭疮平复，逐日领兵来搦战。宋江据守，不敢出敌，就等公孙胜了。离寨五里，吕方、郭盛，引一百马队迎接。宋江、吴用早在寨前等待多时。众人给小孙孙拂尘洗尘不提。

　　越日中军帐上，公孙胜倡议宋江搬场到高唐州城下，自己要寓目敌情。当日扎营扎寨，越日一早，五更造饭，甲士披挂衣甲。宋公明、吴学究、公孙胜，三骑马到军前，摇旗擂鼓，呐喊筛锣，杀到城下。知府高廉引三百神兵和巨细将校，出城迎敌。宋江左手下五将：花荣、秦明、朱仝、欧鹏、吕方；右手下五将：是林冲、孙立、邓飞、马麟、郭盛。知府高廉厉声高叫：“你那水洼草贼，既有心要来厮杀，定要分个胜败，见个输赢，走的不是豪杰！”宋江听罢，问一声：“谁人出马立斩此贼？”小李广花荣挺枪跃马，直至垓心。高唐州薛元辉，使两口双刀来战花荣。两个斗了数合，花荣拨回马，望本阵便走。薛元辉不知是计，纵马舞刀，努力来赶。花荣带住马，回射一箭，敌将中箭而死。高廉在即刻震怒，取下聚兽铜牌，用剑敲三下，只见神兵队里卷起一阵黄砂，罩的暗无天日，日色无光。喊声起处，虎豹豺狼，怪兽毒虫，从黄砂内卷出来。众军恰待要走，公孙胜在即刻，早掣出那一把松文古定剑，指着敌军，口中念念有词，喝声：“疾！”只见一道金光射去，那伙怪兽毒虫，乱纷纷坠于阵前，却都是白纸剪的豺狼走兽。宋江看了，鞭梢一指，巨细三军，一齐掩杀过来。但见人亡马倒，旗鼓交横。高廉急把神兵退入城中。宋江大获大胜，回帐致谢公孙先生神功品德，赏劳三军。

　　越日，梁山分兵四面围城，努力攻打，公孙胜再提倡议：昔日打击得紧，那厮夜间必来偷营劫寨。今晚四面潜伏，留一个空营在此，众将只听轰隆响，看寨中火起，一齐进兵。”营中大吹大擂喝酒，蛊惑高廉。果真如公孙胜预料，高廉当晚劫营。高廉在即刻作起妖法，黑气冲天，暴风高文，飞砂走石，播土扬尘。三百神兵各取火种，点着身上背的葫芦口，一声芦哨齐响，黑气两头，火光罩身，大马金刀，滚入寨里。公孙胜在高处仗剑作法，空寨中平地上刮剌剌起个轰隆，光焰乱飞，高低通红，神兵无路可退。四面伏兵围定大寨，三百神兵，未曾走得一个，都被杀在寨里。高廉只带了三十余骑逃回。背后豹子头林冲带一队人马追赶。最终高廉只带八九骑入城，其余尽被林冲生擒生擒。高廉回到城中，尽点黎民守城，兴黎民苦、亡黎民更苦。

　　第三日，宋江军马四面围城甚急。高廉修书二封，去东昌、寇州求救，一是间隔近，二是这两个知府，都是他哥哥高俅抬举的人。两个军官送信，众将待去追赶，吴用传令：“放他出去，可以将计就计。”那么吴用有什么计谋呢？高廉每夜在城中空旷处，聚集柴草纵火为号，只望援军快来。过了数日，守城军兵望见宋江阵中不战自乱。高廉上城张望，只见两路人马战尘蔽日，喊杀连天，四面围城军马，四散驰驱。高廉知是两路救军到了，点全部主力，大开城门，分头杀出去，要里应外合。

　　高廉到宋江阵前，瞥见宋江引开花荣、秦明，三骑马望小路而走。高廉急去追赶，忽听得山坡后连珠箭响，心中迷惑，正要退兵，为时已晚。双方锣响，左手吕方，右手郭盛，各引五百人马冲出来。高廉逃出包抄圈，部属军马折了泰半，望见城上已都是梁山泊灯号。再看无一处是援军，才知上当，只得引败卒残兵，投山僻小路而走。行不到十里，山背后撞出一彪人马，当先拥出病尉迟孙立，拦住去路，厉声高叫：“我等你多时，好好下马受缚！”高廉引军撤退退却，背后早有一彪人马，截住去路，当先即刻是美髯公朱仝。两端夹攻，四面截了去路，高廉弃即刻山。四下部队一起上山追赶，高廉匆忙口中念念有词，喝声：“起！”驾一片黑云，冉冉腾空，直上山顶。只见山坡边转出公孙胜，在即刻用箭乱舞，口中念念有词，喝声：“疾！”高廉从云中失下来。侧首插翅虎雷横，一朴刀把高廉挥做两段。可怜五马诸侯贵，化作南柯梦里人。

　　雷横提了首级下山。宋江已知杀了高廉，收军进高唐州城内，先传下将令，休得伤害黎民。一面出榜安民，耕市不惊，随后去大牢救柴大官人。那时当牢节级、押狱禁子，已都走了，止有三五十个罪囚，尽数开了桎梏释放。只不见柴大官人一个，宋江心中忧闷。寻到一处监房押着柴皇城一家长幼；又一座牢内，监着沧州柴进一家长幼，因为连日厮杀，未曾发落，便是没找到柴大官人。

　　吴用唤高唐州狱卒扣问，有一个禀道：“小人是当牢节级蔺仁。前日蒙知府高廉所委，专一监守柴进，不得有失。又分付我：‘但有凶吉，就可下手。’三日之前，知府高廉要取柴收支来施刑。小人见他是个好男子，不忍下手，托辞：‘本人病至八分，不用下手。’后又催得紧，小人回称‘柴进已死’。因是连日厮杀，小人恐他警察下来检查，昨日引柴进去前面枯井，开了桎梏，推外面遁藏，如今不知生死。”

　　宋江听了，匆忙来到后牢枯井边，见外面黑洞洞地，不知深浅。上面叫无人应，把索子放下去约有八九丈深。宋江垂泪：柴进必定死翘翘了。吴用问：“谁敢下去探看一遭，便见有无。李逵大呼：“我下去不怕，你们莫切断了绳索。”吴学究道：“你却也忒奸狡。”吴用这个评价照旧挺客不雅的。李逵脱得赤条条的，手拿两把板斧，坐在竹筐里下井。到底下，李逵爬出来，去井底下摸着一堆倒是尸骨，又到处摸了半天，摸着一团体，蹲在水坑里。李逵叫一声：“柴大官人！”用手去摸，只觉口内微微声唤。李逵上了竹筐，摇动铜铃，众人扯上来。李逵说了下面的事，宋江让老李再下去，先把柴进运上来，再拉你。”李逵道：“哥哥不知我去蓟州，着了两道儿，今番休撞第三遍。”宋江一笑：“我如何肯作弄你?你快下去。”李逵到底下，把柴大官人抱在筐里，摇动索上铜铃。到上面，宋江见柴进头破额裂，两腿皮肉打烂，眼目略开又闭。宋江心中甚是悲惨，赶忙叫大夫调理。李逵却在井底下大呼。宋江听得，急叫人拉他上来。李逵到得上面：“你们也不是好人，不来救我！”宋江报歉，我们只顾看柴大官人，因此忘了你，休怪。宋江命人把两家长幼，和很多家财，共二十余辆车子，叫李逵、雷横，护奉上梁山泊去。高廉一家长幼良贱三四十口，处斩于市。赏了蔺仁，再把府库钱财，仓廒粮米，和高廉所有家私，尽数装载上山。巨细将校离了高唐州，告捷回梁山泊。所过州县，耕市不惊。回到大寨，柴进抱病起床，致谢晁、宋二公并众头领。晁盖请柴大官人到山顶宋公明处歇息，这个安顿很有意思，柴进抢了宋江的住宅。晁盖这是在分解柴进和宋江的干系吗？

　　再说东昌、寇州两处，已知高唐州失陷，高廉被杀，写表警察申奏朝廷。又有高唐州避祸官员，都到都门报告请示。高太尉听了，知道他兄弟高廉死了。越日五更，道君天子升殿。净鞭三下响，文武两班齐。天子驾坐，殿头官喝道：“有事出班启奏，无事卷帘退朝。”高太尉出班：“今有济州梁山泊贼首晁盖、宋江，累造大恶。掠夺城池，抢掳仓廒，汇集凶徒恶党，先在济州杀害官军，闹了江州无为军，今又将高唐州官民杀戮一空，仓廒库藏，尽被掳去。此是心腹大患，若不早行诛剿，改日养成贼势，难以制伏。伏祈圣断。”天子闻奏大惊，随即降下圣旨，命高太尉选将调兵，前去剿捕，务要扫清水泊，杀绝种类。高太尉推举一人：“此人乃建国之初，河东名将呼延赞嫡系子孙，单名唤个灼字，使两条铜鞭，有万夫不妥之勇。现受汝宁郡都统制，手下精兵勇将。”天子准奏，降下圣旨，招呼延灼敏捷进京。

　　呼延灼得了圣旨，星夜赴京。于路无话，当日先来参见高太尉。高太尉大喜，看那呼延灼一表非俗，正是：建国罪人后嗣，先朝良将玄孙。祖传鞭法最通神，英武熟经战阵。仗剑能探虎穴，弯弓解射雕群。将军出生避世定乾坤，呼延灼威名大振。

　　越日早朝，徽宗天子看了呼延灼一表非俗，喜动天颜，赐踢雪乌骓马一匹。那马满身墨锭似黑，四蹄雪练价白，因此名为踢雪乌骓。这马日行千里。呼延灼谢恩已罢，随高太尉再到殿帅府，商议起军，剿捕梁山泊一事。呼延灼保二将为先锋，有分教：宛子城重添良将，梁山泊大破官军。且教功名未上凌烟阁，姓字先标聚义厅。

　　预知二人是谁，且听下回剖析。